2025年前五個月，美國零售業傳來令人不安的消息。1月至5月期間，零售業流失了近 76,000 個工作崗位，與2024年同期相比，增幅高達 274%，數字之驚人。根據 Challenger, Gray & Christmas 的數據，零售業目前是今年受裁員影響第二嚴重的行業，僅次於聯邦政府。
這些不僅僅是試算表上的數字。它們是更深層不穩定性的訊號，正於實體零售店、百貨公司及設於購物中心的專賣連鎖店之間蔓延。每一起裁員事件的背後，都有一家正掙扎著適應變化的企業、一個處於變動中的經濟體，以及越來越難爭取的顧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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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售業裁員背後的驅動因素
當前零售業裁員潮的根本原因雖各不相同，但彼此相互關聯。門市關閉、消費者支出下滑以及宏觀經濟的不確定性，共同造就了這場「完美風暴」。Macy’s、Rite Aid、Joann 和 Forever 21 等零售商，均已宣布將大幅裁減人力，作為更大規模重組計畫的一部分。手工藝品連鎖店 Joann 第二度申請破產保護，並關閉了旗下全部 800 家門市。Macy’s 則正著手在未來三年內關閉 150 家業績不佳的門市，其中已有 66 家獲得確認。然而值得注意的是，這其實是名為「大膽新篇章」（Bold New Chapter）的更廣泛策略的一部分，旨在重振公司並重返可持續且獲利的銷售增長軌道。
這波萎縮在很大程度上是由非必需性消費的急遽回落所驅動。儘管整體經濟仍相對穩定，但消費者在消費時卻變得更加謹慎。通膨、利率以及新關稅的影響，都壓縮了家庭預算。那些曾仰賴衝動消費與消費體驗而蓬勃發展的零售商，如今正首當其衝地承受這股消費緊縮的衝擊。
此外，這也涉及一個值得注意的政策層面。旨在精簡聯邦運作的全新計畫「政府效率部」（DOGE），已對包括零售業在內的相關產業產生連鎖效應。儘管該計畫並非導致門市關閉的直接原因，但其對公共部門就業及經濟活動的廣泛影響，已削弱了地區民眾的信心並改變了消費模式。
誰正感到經濟壓力？
本輪裁員潮對百貨公司和傳統購物中心連鎖店而言，打擊尤為沉重。這些零售商不僅面臨客流量下滑，還得應對營運成本的攀升，其中涵蓋從人力成本到商業租金等各項開支。
特色服飾與手工藝品零售商同樣面臨風險。Joann 全面退出市場或許是最為戲劇性的例子，但像 Forever 21 這樣的品牌，也正因面臨 Shein 和 Temu 等線上快時尚平台的激烈競爭，而逐步撤出實體店面。這些關店事件的共同點在於，其營運模式已過時，未能跟上現代零售業的現實發展。
從地理分布來看，裁員現象雖遍及各地，但在大型連鎖店和百貨公司分店高度集中的州份，例如加州、德州和佛羅里達州，情況尤為嚴峻。在這些地區，由於缺乏規模相當的替代就業機會，對當地經濟造成的衝擊更為嚴重。
善用店內分析，採取更具策略性的做法
零售商往往將裁員視為「必要之惡」，是為了提升效率而不得不採取的措施。但其實還有更明智的出路……這條路並非僅仰賴削減人力，而是著重於提升營運智慧。透過店內分析，零售商能即時掌握顧客與實體空間的互動狀況。
這項技術不僅僅是簡單的客流量統計。它能夠分析顧客停留時間、購物路徑、轉換率，甚至能將這些行為與人力配置模式及行銷活動相互關聯。透過更清晰地掌握店內狀況，管理者便能針對排班、商品陳列及促銷活動，做出更明智的決策。
以人力規劃為例。與其採取「一刀切」的做法（也就是全面削減工時），具備店內分析能力的零售商，能夠針對需求最高的時段和區域精準配置人力。這不僅能提升顧客體驗，還能避免因尖峰時段人力不足而造成的營收損失。
同樣地，分析工具也能優化商品陳列策略。零售商可以測試新的店面佈局、商品陳列方式或促銷標語，並衡量這些措施對顧客參與度的影響。如此一來，便不再需要憑空猜測。當利潤率緊縮、每平方英尺都必須發揮效益時，這種清晰的洞察力至關重要。
從防損的角度來看，整合視訊的分析技術也提供了一種更有效對抗商品短缺的方法，能找出內部盜竊或有組織零售犯罪的來源。其結果是減少浪費、降低不必要的損失，並透過提升營運投資報酬率，為維持現有人力規模提供更強有力的依據。
Challenger, Gray & Christmas 公司的安德魯·查倫傑（Andrew Challenger）直言不諱地表示：「企業正在削減開支、放緩招聘步伐，並發出裁員通知。」但這種被動的循環未必會成為零售業的宿命。若說有什麼意義的話，這反倒是一記警鐘，提醒業界應投資於能提供清晰視野、靈活性與長期韌性的工具。
好消息是，這項技術已經存在。現在需要的，是願意將其視為必要之舉，而非奢侈品。店內分析平台已臻成熟，能夠在人力配置、商品陳列、行銷及資產保護等領域，帶來可量化的短期投資報酬率。
儘管裁員消息持續佔據頭條，真正的焦點或許在於哪些零售商選擇與時俱進，哪些則不然。那些擁抱營運透明度並採用數據驅動決策的企業，不僅更有能力度過當前的動盪，更能在此之後蓬勃發展。